半缕碎发挂到他眼皮上方一点点,闷了两天白得要发光的皮肤上,英挺五官每一寸都异样的清晰,好像色调饱和的动漫。
萧总在这个灰色傍晚里,简直秀色可餐。
这男人,都三十多了,睡醒还那么不显年龄啊,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二十出头。
“你今天,上班了。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他又没声了,显然没醒神。
甘望舒主动找了个问题问,想让他清醒清醒:“你来这,出差还是?”
“看你。”
“……”甘望舒轻抿上唇,不知如何接话了。
男人轻吁口气,闭上眼,“算了你自己吃吧,我再睡一觉。在这吃就行,吃好了你再喊我。”
“别……”甘望舒一下有点着急,担心死了,“你两天没吃饭,我一顿不吃就饿得慌,你两天啊,你要饿死了。”
“没觉得饿。”他慵懒至极地道。
“你都饿过头了,你五脏六腑都要开始衰竭了。”
他闭着眼笑,也不知道是觉得她危言耸听还是真听进去了,就躺在那儿一边笑一边侧过身睡觉。
甘望舒怕他睡过去了,不由得起身过去,微微弯下腰扯了扯他的被子,“一会儿再睡吧,洗个脸就精神一点了。外卖很快就来,不用半小时,我点了附近老城区的一个店。”
“你和我吃吗?”他背着身问。
“嗯。”
他慢吞吞躺平,睁开眼。
甘望舒舒了口气,退开一步,温柔哄道:“你起来洗漱,我下去拿外卖,拿上来给你,你不用动了你都虚弱了。”
“……”
他扯扯唇,也不否认了。
撑起身,慢悠悠爬起来。
甘望舒在一侧看着,仿佛还怕他中途又倒了回去耍赖。
他趿拉上鞋子,整理了下缭乱的衣领,中间瞄了眼她。
甘望舒后脊一阵酥麻,不明白他那一眼干嘛。
绕过她要去浴室的时候,也不好好走路,非要半个身子不轻不重地擦过她半个肩头,甘望舒身子晃了晃。
她:“……”
她吐槽,故意说:“这么困啊,那你躺下睡好了。”
“醒了。”
“……”
臭男人。
甘望舒往外走。
在楼下等了五分钟,门铃就响了,她马上摁开了门,过了会儿送餐的骑手就到了,她接过,拎着厚厚的两袋子外卖到楼上去。
萧津渡还在洗手间里。
甘望舒在这个日暮时分忽然想起来2018年春节,大年初一的清晨,两人冷战了一段时间后,她除夕夜喝醉,他把她带回北郊睡在了他房间,清早醒来,一言不合也没聊到坎上,他径自去了洗手间洗漱。
开了灯,她在房间里找到一张茶几,把餐一一摆出来,筷子也拆好,又盛了碗粥放凉。
她坐在一边,透过露台安静看着台风后美丽的天色等他。
脚步声来得也快。
洗漱完更是一身阳光气息的萧总慢条斯理地踱步到对面,落座。
甘望舒偷瞄,某人下巴的淡青色消失了,发丝也整理了,皮肤还是泛光,蓦地一看,更帅了。
萧津渡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喝,“你知道我这会儿想喝粥。”
“不然呢,两天没吃饭只喝酒的人,给你一碗米饭,噎死你。”
他低低笑了一记。
甘望舒其实不是很饿,拿起筷子吃起了菜,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一盘卤香腐竹,觉得很开胃。
萧津渡也只喝着粥,他们两个极端,各做各的,也没说话,直到萧津渡一碗粥喝完了,才似乎活过来一些,拿起了筷子,开始吃起了菜。
他去吃甘望舒总下筷子的那几盘菜。
甘